送区册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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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送区册序》是韩愈所作的一篇杂文。这篇赠序是贞元二十一年(公元805年)春韩愈谪居阳山时写给青年朋友区册的。在这篇短文里,记下了作者在阳山与他难忘的相处,情景交融,韵味无穷。
作品名称
《送去测序》
创作年代
唐代
作品出处
《全唐诗:卷344》
文学体裁
杂文
作    者
韩愈

送区册序作品原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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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区册序(1)
阳山,天下之穷处也(2)。陆有丘陵之险,虎豹之虞。江流悍急,横波之石,廉利侔剑戟(3),舟上下失势,破碎沦溺者,往往有之。县廓无居民,官无丞尉,夹江荒茅篁竹之间(4),小吏十余家,皆鸟言夷面(5)。始至,言语不通,画地为字,然后可告以出租赋,奉期约(6)。是以宾客游从之士,无所为而至。愈待罪于斯,且半岁矣。[1] 
有区生者,誓言相好,自南海挐舟而来(7)。升自宾阶(8),仪观甚伟,坐与之语,文义卓然。庄周云:“逃空虚者,闻人足音跫然而喜矣(9)!”况如斯人者,岂易得哉!入吾室,闻《诗》、《书》仁义之说,欣然喜,若有志于其间也。与之翳嘉林(10),坐石矶(11),投竿而渔,陶然以乐,若能遗外声利,而不厌乎贫贱也。岁之初吉(12),归拜其亲,酒壶既倾,序以识别(13)[1] 

送区册序注释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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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区册序词句注释

(1)方氏《举正》:“贞元二十一年春阳山作。洪庆善谓区册即区弘,考其始末,非也。” 魏本补注:“集有《送区弘南归》诗,说者谓册即弘也。其说见于送弘南归诗。区音欧,区冶之后,旧本作区,今本作欧弘,误矣。”此序写于贞元二十一年离开阳山前。
(2)《元和郡县志》卷三十《湖南道》连州管县有阳山县:“中上,西北至州一百四十七里。” 按:穷犹言天尽头耳。或因下文“陆有”云云,遂解为土地贫瘠。然区生之来,为求学也,地瘠何畏?此但言其不畏险远耳。且丘陵虎豹,江流沦溺,亦与贫瘠无关。
(3)廉利侔剑戟:廉,稜角;利,锐利;侔,相等;剑戟,古代兵器,剑两刃,戟三锋。此指阳山江中之石利如剑戟。
(4)篁竹:篁是竹的通称。一说,篁,竹林。
(5)鸟言夷面:鸟言,说话像鸟叫,难懂。韩愈是河南人,乍来阳山,语言不通,看来并非有意诋毁。夷面,是说相貌和中土人不同。古代有东夷、西戎、南蛮、北狄之说。此处把阳山人说成“夷面”,含有明显的鄙视之意。
(6)奉期约:奉,接受、遵守;期,期限;约,规约。例如征收夏税秋税都有一定的期限,以及其他规定要百姓遵守等等。
(7)挐舟:划船、撑船。司马彪云:“挐,桡也,音饶。”船桨,用作动词,用桨划船。
(8)宾阶:西阶。古时接客之礼,宾从西阶上,主从东阶上。
(9)逃空虚句:司马彪云:“逃,巡。故坏冢处为空虚。”跫,行人脚步声。全句是说:巡行于故墓间的人,满目荒凉,听到别人的脚步声,认为有了同伴,便觉欢喜。
(10)翳嘉林:翳,隐蔽;嘉林,美好的林木。这是说在林下乘凉。
(11)石矶:水中或水旁的岩石。阳山有韩愈当年的钓矶。
(12)岁之初吉:指农历正月。
(13)识:记。序以识别,作序以记离别之情。[2] 

送区册序白话译文

阳山是天下荒僻的地方。陆地有丘陵之险,虎豹之忧。江流汹涌湍急,横于江上的大石,陡直锋利如剑戟。船在江上行驶,上下颠簸难以控制,船破人溺的事故常常发生。县城里没有居民,官署里没有县丞和县尉。江的两岸,荒草竹林之间,住着十多家小吏,都是说话像鸟叫那样难懂,相貌与中原人不同。(我)刚到阳山时,言语不通,只好在地上写字,这样之后才可以把交纳租税的事情告诉当地人,要他们遵守约定。因此,宾客和随游读书人,(到这里后)都生活枯寂无聊到了极点。我待罪在这里,将近半年了。[2] 
有个姓区的书生,向我表示愿意和我做朋友,从南海郡划船来到阳山。他从西阶上堂,仪表十分壮美。坐下来和他交谈,言辞思想都不一般。庄周说:“巡行于荒坟古墓间的人,听到别人的脚步声就觉得欢喜了。”何况像区生这样的人,难道是容易遇到的吗?他到我的屋里,听我谈《诗》《书》仁义的道理,非常高兴,好像有志于此。(我)和他一起在美好的林木下乘凉,坐在水边的岩石上,投鱼竿钓鱼,非常高兴,好象能摒弃名利,而不厌恶贫贱的生活了。正月,区生要回家探望他的父母,喝完了壶里酒,(我)写了这篇序来记离别。[2] 

送区册序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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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愈居阳山时写给青年朋友区册的,写下了韩愈与区册在阳山难忘的相处。[3] 

送区册序作品鉴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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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区册序文学赏析

按传统赠序的写法,开头都要说送行的话。而这篇序文却以“阳山,天下之穷处也”起首,起势突兀,先声夺人,然后紧紧围绕“穷”字,用从高处向下鸟瞰的俯视角度“拍摄”阳山,气势一泻而下,使人驰骋想象;仿佛看到了阳山峰险崖陡,虎豹出没;江流滩高峡险,船翻人亡的惨景;看到城郊荒凉寂寥,县衙破败简陋;人们相貌诡秘,文化落后。在这段中,韩愈到阳山之后的心情并未直接流露出来,但从篇首“天下”这夸大之辞中,从对阳山之“穷”的极力夸张渲染中,从段尾“待罪’这含有不满和讥讽意味的反语中,已使人深深感到韩愈贬到阳山后失意、落寞、孤寂的处境与心情。[4] 
第二段写韩愈与区册相处的欣喜之情。同是阳山,这时使人感到,作者笔下的阳山再不是险恶丛生,惊心动魄的了,而是树木葱翠,百鸟和鸣,江水清悠,两岸如画,令人感到亲切愉快和心旷神怡了。[4] 

送区册序名家点评

曾国藩曰:“《送区弘南归》诗,傲兀跌宕,此文是一时作,故蹊径与句之廉悍,并与诗相类。”[5] 
林纾曰:“区册生平无考,或南海一不知名之士。昌黎适贬阳山,空谷足音,不能不奖许之,奖诗书仁义之说,又许之能遗外声利,读者不能不疑其滥竽。宁知昌黎行文固有分寸,未尝为逾量之言。但观两‘若’字,便见文中大有活著。一曰‘若有志于其间也’,再曰‘若能遗外声利,而不厌乎贫贱也’。‘若’者,未定之词,盖身处烟瘴之区,与鸟言夷面之人为伍,一见斯文,自然称许过当。然仍节节有限制,此所以成为大家之文。”[5] 

送区册序作者简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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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愈(768--824)唐代文学家哲学家。唐宋八大家之首。字退之。河南河阳(今河南孟县)人。郡望昌黎,世称韩昌黎。晚年任吏部侍郎,又称韩吏部。谥号“文”,又称韩文公。德宗贞元八年(792)登进士第,任节度推官,其后任监察御史阳山令等职。宪宗即位,为国子博士。后又历官至太子右庶子。[6] 
后人对韩愈评价颇高,明人推他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首,与柳宗元并称“韩柳”,有“文章巨公”和“百代文宗”之名,作品都收在《昌黎先生集》里。[7] 
参考资料
词条标签:
杂文 文学作品 文学书籍 文学 古诗 中国文学